第34章

  “嘁,真是个病秧子。”燕越眼神轻蔑,抱臂冷嘲热讽。



  在情迷之际,沈惊春看到他的双眸变为了金色的竖瞳,犹如凶猛的毒蛇。



  虽然得到了想要的反应,但沈惊春有着宠辱不惊的好性格。

  有人出声提醒他:“公子,烟花结束了。”

  现在沈惊春很肯定这个村子有问题,她下定决心,她要逃出这个村子!

  他不在意所有人厌恶的目光,不在意别人的欺凌,也不在意与所有人为敌。

  明明今夜无风,明明夏日燥热,她心中却似有凉风拂过,清凉、平静。

  虽是夫妻,两人间却并无太过亲密的行为,即便是同床而眠,两人的身子也没有紧贴着。

  真奇怪,他只是帮自己梳发而已,为何她却莫名想哭?

  顾颜鄞心中怒气难消,冲动之下他朝着沈惊春寝宫的方向去了。

  说是吻其实并不贴切,这更像是撞。

  她恶劣地笑着,肆意玩弄着沦为玩具的他,“承认你内心肮脏的欲/望吧,你不过是自甘当三,自甘下贱罢了。”

  沈惊春后知后觉地去探闻息迟的鼻息,果然没呼吸了。

  他不担心会被闻息迟发现,青丘幻术无人能看破。

  “你演技可真好。”系统阴阳怪气道。

  妖后冷硬的目光柔和了下,她伸手怜爱地抚过那道丑陋狰狞的疤痕,粗糙的触感传达到手上真实又温热。

  她刚才的动作似乎只是兴致使然,像孩童天然被有趣的东西吸引,她坐回了原位,催促他:“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呢。”

  尽管她失去了记忆,但她的心对这副面容依旧有极大的信任。

  外面火光冲天,救火的叫嚷声不断,沈惊春却气定心闲,她将红曜日藏好,又把假的红曜日放回了匣子。



  毕竟,他也不是什么好人,不是吗?



  “夜深了。”顾颜鄞仓促地将桃子塞在了沈惊春的怀里,他笑容生硬,“我该走了,明天见。”

  “在你心里,我一点信用都没有吗?”燕越面上肉眼可见地血色尽失,他的笑带了浓重的自嘲,眼中泛着似有似无的泪光,“沈惊春,我受伤了,你却连关心都不装一下吗?”

  回答他的却是无尽的沉默,沈惊春面无表情地将门重新关上,她的手上拿着一把磨得锋锐的刀,那是燕临送给她防身的。



  闻息迟对上沈惊春茫然的眼神,他的心里浮现出一个荒谬的猜测。

  “不用。”沈惊春没多想,想着自己离门更近便主动去开门了,“你不方便,我去。”

  翌日燕临醒来发现沈惊春不在床上,那一刻他的心都快停止跳动了,好在他留意到厨房上空的炊烟。

  沈惊春在记忆中寻找了下,对他没多少印象,于是皱了眉,看他的目光也多了层警惕:“你是谁?”

  于是,燕临甩开了随从,独自跑远了。

  这种隐秘让他不由兴奋,但他却必须强行按捺兴奋,因为这是不被允许的,是禁忌的。

  考验的内容也是顾颜鄞决定的,但他难得保证了一点考试的公平,事先没有告诉沈惊春。

  而燕临的手已经抓住了沈惊春的衣袖,因为看不见沈惊春,他猛然被沈惊春的力度带得猝然一倾。

  昨日顾颜鄞才下定决心要和春桃保持距离,可他没去找春桃,春桃反而跑来找自己了。

  顾颜鄞踉跄着后退,他的手颤抖地捂住了伤口,愣怔地看到一手的血腥,一口鲜血被他吐了出来,他扶着门框,最终还是弯了膝盖,无力地匍匐在她的裙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