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哪怕知道她的这些话里没有真心,他仍然愿意配合她把戏演下去。

  大队长看中的就是陈鸿远的成熟稳重,至于何卫东,当老子的,最清楚自己儿子是个什么德行,油腔滑调,没个正形,怎么可能会放心?

  目送小男孩离开后,陈鸿远抬了下头,就对上一双湿润清透的眼睛。

  其实原主的想法是对的,以她如今的处境,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去京市找男主。

  他说话一如既往的不算好听,林稚欣暗暗捏了捏掌心,压着脾气娇嗔了一声:“怎么没有关系?也有媒婆给我介绍对象呢。”

  接下来只要等着把林稚欣嫁过去,结婚那天再把弟弟换成哥哥,这事就算成了,哪怕后面林稚欣发现真相,也没有反悔的余地。

  陈鸿远眼睑微抬,没什么温度的眼神压迫感十足,显然是对她偷看的小动作感到不满。

  一方面他外貌格外出众,人大部分都是视觉动物,对长得好看的都会产生探索欲。

  林稚欣心里冷笑,现在觉得丢人了,那卖自己亲侄女的时候,怎么不嫌丢人呢?

  可就当她刚刚爬起来,身后忽地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,紧接着,一道高大威猛的身影沿着斜坡快速滑下来。



  作者有话说:

  她还没干什么呢……

  林稚欣抬眸看他,想了想,意有所指道:“不用管他吗?”

  尽管很想把后面那四个字说得顺畅自然,但是不管怎么努力都还是做不到,一字一停顿,僵硬尴尬得不行。



  听着她莫名其妙带着尖刺的话,陈鸿远意识到什么,视线移到她浮现着愠色的漂亮小脸上,微微一愣,就事论事回道:“我看的不是她。”

  要是他能救下她,他就是她的神!

  只不过这语气看似是问询,却颇有些兴师问罪的意味。

  况且他们这一片世世代代都是农民,突然出了个能吃公粮的工人,换谁谁能不激动?

  可谁知道就算他不回答,她也有的是办法解读出另一层含义。

  静默了片刻,他收敛心头的荡漾,轻笑了一下:“确实挺毒的。”

  她深吸一口气,真不知道当初舅妈是怎么说出口的。

  腰间的力道不断扯着衣服往下坠, 陈鸿远敛了敛眸子,望向那只用力到指尖发颤的手, 深邃眸底带了点审视的意味。



  笑话,陈鸿远一拳下去生死难料,谁敢在这个关头惹他?

  “只是另外做嫁妆的那两百元,你们必须要在欣欣嫁人之前还给欣欣!”



  林稚欣把斜挎包取下,穿过院坝,随意挑了个台阶,简单拍拍灰,就直接一屁股坐了下去,反正脏兮兮的驴车都坐过了,也不在意这点细节了。

  “算了舅舅,你不用管我,就让我嫁过去吧,这么多年我麻烦你的次数已经够多了,大伯有村支书撑腰,我不想你被他们为难……”

  想到这儿,林稚欣弯了弯嘴角,脑子转得飞快。

  这个地方已经靠近陈鸿远干活的地方,她眼睛一边搜寻着,一边漫不经心地问:“你们打算做什么口味的?”

  “林海军,你给我住手!”

  直到她改变方向,将主意打到男二身上,他才跟发了疯一样将她拉进了小树林。

  他不耐烦的语气,听得林稚欣顿时火冒三丈。

  今天这顿饭就是给陈鸿远接风才做的,他这个主人公走了算怎么回事?

  林稚欣心思转得飞快,笑眯眯地对孙媒婆说:“我会好好想想的,要不等过段时间我再让我外婆联系您?”

  她从小被奶奶千娇百宠着长大,除了摔倒擦破皮,她就没受过特别重的伤,此时刁蛮性子上来了,出口的声音不自觉就带了些许娇气和埋怨。

  何况就算撇去村里一些图谋不轨的二流子不谈,还有大伯一家虎视眈眈盯着,回到林家她怕是也没有好日子过。

  孙媒婆都不用看宋老太太的表情,都能猜到有多不好看,家长总是比孩子要看得长远,自然不会满意这个答案。

  这也是她妈当初把她说给宋国伟当媳妇的原因,一旦有人敢欺负她,家里每个人都会毫不犹豫替她出头,这是她原来的家从未有过的和睦和安心。

  这话的意思,是同意林稚欣住进来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