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前撒的谎猝不及防被揭穿,林稚欣脸色瞬间变了,手指不自觉紧紧捏住衣角,心跳如鼓,目光慌乱地四处游离,就是不敢停在他脸上。

  “你呢?你怎么上山来了?”

  陈鸿远不明所以。

  他说话一点都不客气,低沉的声线里更是充斥着毫不掩饰的讥讽和戏谑,仿佛她喜不喜欢他,对他来说压根就不重要,或者说他打心底就不在意。

  她到底在想什么?什么话都敢随便当众说?

  林稚欣也是真的不稀罕,杨秀芝追出来想跟她道谢或许是有那么一丝真心。

  刚走到堂屋,就撞见在原地焦急等待的宋学强,看见她出来,脸上立马露出询问的表情。

  马丽娟知道宋学强心疼这个唯一的外甥女,但有些问题就摆在眼前,不得不去面对和解决,于是把他拉到饭桌前坐下,和他讲道理。

  “另外……”

  宋家早年家里穷,等到家里男孩子长大了,多了四个劳动力,情况才逐渐好起来,可仅仅只是好了那么一点,平时日子过得还是紧巴巴的。

  孙媒婆和宋老太太是老相识了,前几天宋老太太就去家里找过她,让她帮忙留意条件好的年轻后生,再结合最近乡里传得人尽皆知的八卦,她隐约猜到了宋老太太是给她唯一的外孙女在做打算。

  正准备开口说些什么,却看见林稚欣有了下一步动作,先是拿手巾认真擦拭泪痕,又把摊开盖在脸上敷了敷,等到温度变凉,才取下递还给自己。

  她倒要看看,她在这儿杵着,他们还能继续亲下去?

  见她误会加深,陈鸿远眉头轻皱:“不是。”

  她眨了眨眼睛,很认真地说:“我就是想找你聊聊,说说话。”

  而且他现在指不定在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呢,毕竟那玩意儿得释放出来才行吧?

  可就是这么一位人尽皆知的大美人,居然被人评价了一句也就一般?

  “好耶,有糖吃咯,有糖吃咯!”小男孩高兴地手舞足蹈,没一会儿就钻进人群里没了踪影。

  “别给我提打架的事,我只记得你从小到大就被你大哥压着打。”

  “远哥,你会造汽车?部队里还教这些?”



  他说的不太自在,林稚欣却笑得极为自然:“大表哥你做事也当心些。”



  只要有一丝丝攻陷的可能,那她就有拿下他的把握。

  她上辈子听她奶奶说过好多他们那个年代的八卦,那个时候她就觉得一些老辈子表面装正经,年轻的时候其实玩得比他们还要花。



  但是陈鸿远足足有一米九几,也就意味着如果他不配合,那么想和他亲个嘴都费劲。

  突然,她想到了什么,猛地扭头看向林稚欣,吼道:“你还不快让你舅舅住手,万一闹出人命来了可怎么办?”

  但是同在一个屋檐下,迟早要碰面,总不能一直躲着吧?



  杨秀芝一张脸倏然变得苍白,眸底划过惊恐,陈鸿远不会要揭发她吧?

  呼吸情不自禁加重了两分。



  陈鸿远深吸一口气,冲还在状况外的何卫东说:“走吧,去我家。”

  事实也是如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