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情魄竟然还被养的很好，看来这些年裴霁明的欲/望真的很旺盛。

　　萧淮之不免失望，只不过这事也在意料之中,他仍不死心，将她的手拢在手心里：“惊春,你的情报对我们很有用,你能不能试试找到地图和钥匙？”

　　“咦。”萧淮之正欲作罢，却突地听到太监咦了声，他看着玄武门的方向，语气疑惑，“那不是裴国师吗？现在这个时辰应当同陛下在一处啊。”

　　但这一念头仅仅是转瞬即逝，沸腾的血液在瞬间又冷却了下来。

　　“公子！”

　　“是。”站在裴霁明对面的是个孩童，他两眼无神，仰头看着裴霁明，呆呆地继续道，“水怪作乱冀州已有数月，其间城主曾寻过除妖师，却无一不失败了。”

　　他身上的气息与沈惊春昨日的披风上残留的气味是一致的。

　　裴霁明已经无力再想其他，他只是可悲地流下泪水，脸颊贴着冰冷的地板。

　　今晚忽然下起了雪，沈惊春未带伞，出了皇宫后又找了辆马车。

　　沈惊春漫不经心地将他的手踢开，笑得轻蔑：“你还真是天真，你帮着闻息迟害我杀死了师尊，该不会还以为我会原谅你吧。”

　　就在翡翠暗暗庆幸的时候，路唯通传回来了。

　　也是，皇宫那种地方怎可能生长出一朵小白花，不过是用良善的皮囊伪装自己的阴暗男鬼罢了。

　　他不该答应的，他是臣子，她是宫妃，他们不能再有牵扯。

　　沈斯珩面沉如水，斑驳竹影斜映在他的衣袍上，仿若绣上的竹纹，衬得他如圭如璋，沈斯珩遥遥看着沈惊春，目光冰冷：“沈惊春。”

　　“是裴国师。”翡翠一字一顿地强调。

　　深埋在心里的话到了嘴边，可是他却说不出这样的话，因为一旦说出就无疑是向敌人展现了软弱的一面，对高傲的裴霁明来说，这是无法忍受的又一次羞辱。

　　自沈惊春不见，檀隐寺近乎被纪文翊翻了个底朝天。

　　“再给我一点，好吗？”

　　裴霁明被这香味又勾起了食欲，清修多年的银魔一旦放纵情欲是可怕的，他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，一双勾人的桃花眼温柔地看着她，握着她的手抚上自己肚皮上的心纹，尾巴勾着她的衣摆，手指从她的衣领伸入，痴迷又虔诚地呢喃着：“好孩子，我好饿。”

　　方才他明明随纪文翊一同离去,现在却不知何故出现在此。

　　不过,这和她又有什么关系？她很乐意看到裴霁明不幸的结局。

　　就这样当普通的同门关系，不好吗？

　　哪怕是旁观者的萧淮之也不免震惊，更何况是当局者的纪文翊了，二人之间是互相制衡的关系，但向来在面上会维持互相尊重的假象，裴霁明这样说无异于是将维持帝王体面的那层假象撕开。

第102章

　　她摸了沈斯珩的耳朵，还摸了他的肚皮，还把他抱在胸口，甚至把它往怀里按。

　　沈惊春如愿以偿看到裴霁明缴械投降，她姿态松散地坐上椅子，右手撑着下巴，微笑时宛如一只狡黠的赤狐：“手银吧。”

　　每日午后沈惊春总会来强迫他陪练,虽然他嘴上不耐，但却从没拒绝过她，唯独那日沈斯珩等了许久也未等到她。

　　他和自己关系这么差，他该不会告诉沈尚书自己是女子的事吧？

　　“真是没想到，裴先生整洁衣冠之下竟藏着一具男妓般银荡的身体。”

　　自己真是糊涂了,竟埋怨起未来的新贵。

　　沈惊春目光不由落在裴霁明身上，却见裴霁明向方丈走去了。

　　裴霁明目光幽深地看着沈惊春离去的背影，忽而转身仰头看向桃树。

　　目光是无声的语言，他们在短暂的视线交汇中了解彼此。

　　沈惊春似是失去了抵抗的力气，放任着裴霁明掐住自己的咽喉，因为窒息，她的眼角也溢出泪来。

　　裴霁明痴痴看着沈惊春，甚至忘记了刚才的怒火。

　　那人没有动静，应当是没注意到她在偷看。

　　纪文翊彻底放下怀疑，只是对裴霁明他不得不多些防备：“裴国师的居所在春阳宫，离这里不远，你平时还是不要走远，以免撞上他。”

　　沈斯珩看着空荡的街道，心底一片茫然，他问自己一定要这样吗？

　　轻柔的风拂过纪文翊的脸颊，他听到衣袍被风吹起的猎猎声响，出乎意料地没有感受到刀剑划过皮肤的刺痛。

　　裴霁明转过身，局促地解衣，因为太过慌乱，竟半天解不开腰带。

　　但沈惊春却错愕地睁大了眼，因为那壁画上的人长相和师尊一模一样。

　　偏偏在现在来找他，纪文翊烦不胜烦，甚至怀疑裴霁明是故意来打扰他与惊春相处。

　　沈惊春挖了半个时辰，当年封存的坛子在数十年后终于得以重见天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