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是说,陛下对自己子民就这样漠不关心?若陛下真想做逍遥自在的普通人,这皇位您可退位给他人来做。”这一句话森冷入骨髓,听得纪文翊不自觉松了些力度。

  就算是误会,沈惊春和萧淮之没有一点关系,但焉知他会不会勾引沈惊春?他就是看这个萧淮之不顺眼,他也该死。

  他弯了弯唇,似笑非笑:“不这么做,陛下怎愿一同治水?”

  裴霁明倒依然面色坦然:“身为臣子,这是应尽的责任。”

  “银魔体质特殊,无论男女皆有子宫,但男性银魔若想怀上女方的孩子,必须经过特殊的处理。”曼尔将那瓶液体递给裴霁明,“这是由多种灵草制成的,喝了它,下次行床事后你就能怀上孕。”

  难道......她真的深爱纪文翊?深爱他到甘愿委屈自己?

  “是吗?”裴霁明讶然回应,他语气疑惑,“我最近在城南方向发现了你的哥哥沈斯珩,听说他是沧浪宗的人,还以为你也是呢。”

  在裴霁明的注视下,沈惊春也渐渐敛了笑,她面无表情地仰视着裴霁明,扯了扯唇角:“你现在是在怀疑我?”

  黑发缭乱地披散,他双手撑在桌上,无数的纸张散乱地布满整个房间,他双眼赤红地看着一张张沈惊春留下的字迹,一笔一势地比对,最终证明了自己的怀疑。

  “你这是得寸进尺!”

  沈惊春肩膀倏地一颤,她匆忙用袖口抹去了眼角的泪,即便努力克制,声音却还能听出轻微的哽咽:“本宫无碍,萧状元不必担心。”

  沈惊春倏地站了起来,她的脸因为激动而变红,语气难掩兴奋:“那我有了它,是不是也就能知道所有人的弱点。”

  裴霁明倒是对自己有很准确的认知:“不必,见到我只会扫了他们的兴致。”

  见到沈惊春的那刻,沈斯珩是欣喜的,可欣喜过后是怨恨。

  裴霁明性高傲,不喜以真容示他人,系一白纱遮面,着铎舞服,一手持羽,一手持铎。

  从前在梦里裴霁明的身体总是蜷缩着,羞耻地匍匐在沈惊春的膝盖之上。

  身下木板冰凉,身上体温炙热,两种截然不同的感受夹杂着他。

  闻息迟也在今日的酒宴上,他劝了几次沈惊春少喝些,但沈惊春根本不听,几壶酒下肚已是醉得不省人事,他又怎能放心让沈斯珩带她走。

  这还真是......让她大开眼界。

  沈惊春目瞪口呆,她神色恍惚地道:“你,你是那只狐狸。”

  “可以啊。”令裴霁明意外的是,沈惊春答应地很爽快。



  然而,他的心里却生起隐秘的畅快。

  “裴霁明怀了我的孩子。”

  接着,她气定神闲地拍了拍自己的衣裳,掸落并不存在的灰,之后才徐徐开口:“我来凡间可不是为了惹事,只不过我确实遇到了些麻烦。”



  虽然很难,但裴霁明一直都做得很好。

  沈惊春刚入宫,陛下就被她迷得找不着北,甚至不顾众朝臣的反对封她为妃。

  可他亲眼看见裴霁明只穿着里衣,披着发,那点侥幸就化为了泡影。

  “快躺下好好休息。”

  或许是因为纪文翊的身子太过病弱,又或许是因为幼时曾目睹自己的舅父与母亲的腌臜事,他对性/提不起兴趣,甚至是恶心。

  裴霁明的双手紧紧攥着被褥,手背上青筋突起,零碎的呻吟声不堪入耳,汗水打湿了洁净的里衣,银白的发丝黏在脸颊,整个人凌乱不堪。

  他小心翼翼地将她的手牵向自己的小腹,温热从他的小腹传递到沈惊春的手心,她甚至错觉有心跳从手心下传来。

  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吗?你真的没有一点私心吗?

  沈斯珩咬牙切齿,却无可奈何。



  “裴霁明不是凡人,那他是什么身份?”马车快要到达目的地了,沈惊春转过头问系统。

  啊,他太幸福了。

  “伸手。”裴霁明严厉地看着她,不怒自威。



  “呀,他们追上来了!”沈惊春突然瞪大双眼,指着西街惊呼。

  “自然自然。”大臣们虽也做了肯定的回应,只是话说得都气虚无力,更是满脸讪笑,心虚的模样一瞧便知。

  然而,系统的话给她当头浇了桶冷水:“可惜因为这个道具太逆天,被修改为只能使用一次。”

  在纪文翊走后,沈惊春便叫来人准备瓜果点心。

  就如同沈惊春,牢牢地吸引着裴霁明的目光。

  但是,他没等到再次的亲吻。

  如果沈惊春深爱纪文翊,他要怎么办?他怎么才能得到她的心?

  浓重的白雾几近笼罩了整个梦,纪文翊被白雾淹没,只能模糊看清他的表情,但奇怪的是,裴霁明却能清楚地看清沈惊春。

  沈惊春心虚地咳了两声,眼神飘忽:“就只是不小心害他丢了饭碗而已。”

  “什么?”裴霁明的目光聚焦在她被酒水浸润得饱满的唇瓣上,看着她一杯又一杯地饮下酒水。

  沈惊春在搜索框打下“裴霁明”三个字,眼前立刻出现了一个页面。

  五年之久,足见披风上会沾染上他多么浓的气息,沈惊春却毫不在意地披着另一个男人的斗篷,她披着萧淮之的斗篷就像放任他拥抱自己,放任他将自己的气息染在她的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