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人都说女人最爱嚼舌根聊八卦,可陈鸿远觉得男人也不逞多让,瞧着眼前一个个看好戏的面容,紧紧蹙了蹙眉,冷声地敷衍道:“没吵架。”

  在熟悉的领域,适应起来不算什么难事,换一个地方工作学习而已,林稚欣很快就恢复了以前三点一线的时间轴,只是有一件事一直悬在她脑海里,让她放不下心。

  除了这件事以外,林稚欣还注意到会场周围每天都有军人打扮的小队站岗巡视,问了曾志蓝才知道原来是上头为了保证展销会顺利进行,专门派来保护民众安全的。

  陈鸿远进厂时间太短,但是念及他表现突出,不管是运输队还是车间的工作都完成得滴水不漏,堪称完美,上头领导决定每个月在基础工资的前提下,额外多发四块钱的奖金。

  看着这淫。靡的一幕,眼尾一挑,意有所指地诱惑道:“那咱们继续干点儿别的?”

  一个大小伙子突然没了半条胳膊,以后就是残疾,实在可怜,也不怪家属反应剧烈,但是何海鸥作为邢伟柄的媳妇儿,只觉得今天这事真是无妄之灾。

  陈鸿远失笑,粗粝大手捏了捏她的粉颊,低低吐出两个字:“娇气。”

  陈鸿远一双狭眸微微睁开,呼吸喷洒在白得发光的肌肤上,近在咫尺,如同染上红梅般,随着他的气息晕开淡淡的朵朵樱粉。

  说到这儿,还得多亏了薛慧婷的丈夫张兴德,他现在已经不是学徒了,而是公社的正经拖拉机师傅,进城回乡有他帮忙说一声,方便得很。

  曾志蓝看着林稚欣,也在期待她的回答,她倒不担心林稚欣会拒绝,有能力的人基本上都有野心,只会想往更广阔的天地飞翔,不会甘心守着一亩三分地。

  她的笑容明艳,嘴角两个小小的梨涡莫名勾人,孟檀深不甚自在地敛了敛眸子, 半晌才说道:“那就这么定了, 这个月二十五号出发省城, 提前做好准备吧。”

  林稚欣单手搂着男人的脖子,整个人全身心依偎着他,脑袋晕乎乎的,意识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,只知道被他亲得很舒服,有些忘情地回应着他炙热缠绵的吻。

  额前发梢或许是被雨水打湿了,被男人随手往后抓了一把,露出饱满的额头和深邃的眉眼,五官立体有型,鼻梁高挺,薄唇凉薄,长长的浓眉棱角分明,斜飞入鬓,漆黑如墨的眸子微敛,看似慵懒随性,却有一股锐利淡漠之色,无形中散发着压迫感。

  外甥女婿在县里配件厂当工人,赶上了好时候,厂里有意栽培年轻人,待遇拿的是最好的,听说几个月前就被派往外地学习新技术。

  林稚欣犯了愁,她没有时间早起排一两个小时,甚至更长的队就为了买排骨,如果能买得到那还行,但是问题就是不一定能买得到啊!

  亏她以前还对秦文谦有些好感,现在一看,他简直就是个不讲道理的混球,只顾着自己,完全不考虑她的处境和心情,他倒是把深情的戏码演足了,那她呢?

  林稚欣猛然回神,慌乱中一把推开在身上作乱的男人,心虚地朝外面回了声:“马上就来。”

  陈鸿远很是受用,完全依赖她的温柔照顾,又因为她不再嫌弃吃他吃过的,眼底的笑意就没消失过。

  林稚欣抬头看了陈鸿远一眼,漂亮的眉眼顿时不高兴了,将刚才宋老太太说的话对着他原封不动地唠叨了一遍。

  她说:她的心里是有他的。

  现在距离过年也就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,过完年在家待个几天收拾东西也差不多了,至于房源,林稚欣不抱有什么期望,她看重的是留在省城的机会,就算住在宿舍里也行。

  魏冬梅叹了口气,她知道在这群人里最应该被录取的就是林稚欣。

  有彭美琴的场外指导,林稚欣准备配菜的时候还算熟练,但是毕竟鲜少做饭,洗菜的时候总担心洗不干净,在水房耽误了很长一段时间。

  看着乌漆嘛黑的天花板,林稚欣心里烦闷得很,一是被热的,二是她有点儿想家了。

  彭美琴的声音紧跟着传来:“林稚欣同志对湘绣有研究,派她去怎么了?”

  这话是看着林稚欣说的,林稚欣就算想装作看不见,也只能扯了扯嘴角,干巴巴地回了声:“好的,我记下了,谢谢你啊同志。”

  可陈鸿远才不给她逃脱的机会,捏着她的下巴又把她的脸给转了回来,薄唇轻啄了一下她的唇瓣,似是在验证她到底有没有躲的迹象。

  两个人过日子是一起付出,陈鸿远干了这么久,她偶尔也得还给他一个甜头。

  林稚欣却没有像刚才那样揭过去,而是起身下床,又把灯给打开了,折返回去二话不说就要脱他的衣服。

  想着要不买点儿别的菜做着吃也行,总归是一个心意,估计效果也大差不差。

  村里人以后都知道他们家“眼高于顶”,只想给女儿找个城里丈夫,甚至不惜找上闹翻的侄女,说句好听的是眼光高,说句不好听的,那就是不要脸拎不清,谁家找媳妇还会第一时间考虑林秋菊?

  服装厂外,比起上次热闹拥挤的场面,这次人明显少了很多,都是经过考核留在最后面的那批人,里面还有几个林稚欣的熟面孔。



  陈鸿远大步流星,推开门往里一瞧,就看见了坐在小板凳上捧着杯热水,和大爷笑颜盈盈地聊天的林稚欣,一颗惦记了一路的心才逐渐趋于平缓。

  原书里没有交代过男主这时候去没去过福扬县,但是自从退婚后,原书女配和男主就再也没见过才对,不知道为什么剧情走向突然就变了。

  这三个字一冒出来,可是吊足了在场人的胃口,每个人心里的期待值也随之升高。

  林稚欣站在一旁,安静等待,冷静的出奇,不管是一开始的初稿,还是后面不断的修改,都有清晰明了的留痕,这是她的工作习惯。



  等两人稍微走远后,有人忍不住叹气道:“林稚欣长得漂亮也就算了,没想到她对象也那么好看,果然,好看的男人都和好看的女人在一起了。”

  说完,林稚欣还叹了口气,本来还想和邻居大姐说几句话,余光却瞥见有个熟悉的身影从水房那边过来了,当即止住话头。

  陈鸿远在这件事上的坚持,反倒显得因为情欲而突破底线的她没有原则,毕竟之前可是她信誓旦旦和陈鸿远说做之前必须要洗澡,不然会影响到她的健康问题,结果现在却试图破戒。

  至于到底是谁干的……



  但很快, 对方就不打算卖关子了, 直接开门见山道:“林同志, 曾同志, 恕我冒昧,听说你们还要在京市待上一阵子,这段时间我能不能请你们帮个忙。”

  陈鸿远没什么意见,点头应了下来。

  “大概小半年吧。”

  方才的宁静,瞬间被搅乱。

  思绪百转千回,再次抬头时,猝不及防撞进一双熟悉的黑眸。



  他摩挲着她秀发的指尖微微一顿,喉结也不禁滚动了两下。

  虽然陈鸿远能力无可争议,但是事关利益,这个结果有可能会引起他人嫉恨,多一个人分担火力,也能防止别人闹。

  温执砚?

  陈鸿远眉眼染笑,配合她发下这无比幼稚的誓言:“嗯,我不会有事。”

  吴秋芬对婚裙很是满意,对着她一通夸,寒暄过程中,林稚欣才得知吴秋芬和她未婚夫的婚事定了,就在六月中旬,还说下次把请帖给她,到时候在城里摆酒席的时候请她去吃饭。

  她在家里尝试过重量,刚好是她可以承受的极限,而且在车上不需要拎着,下了汽车站研究所的人也会派车来接他们,真正需要她拿的时间没多少。

  “这样啊,难怪我看今天的锅都糊成这样了,小姑娘年纪小不会做饭也正常,实在不行,让她跟婶子我学学做饭,不然一天到晚在家里待着什么都不干也不是个事,做做饭搞搞家务,这日子才有意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