剩下的话还没说完,一双纤纤玉臂就围了上来,柔软身子全心全意依偎着他。

  马丽娟臊红了脸,一巴掌扇在他脸上:“滚!这么大岁数了,还没个正形。”

  吵吧,吵起来才好。



  他又不是什么流氓,拉着小姑娘钻小树林就是要……

  说着,她还煞有其事地指了指饭桌上的鸡蛋香椿饼和灶台边上的潲水桶。

  但很快,理智便迅速接管躁动的内心,将那抹疯狂席卷的邪念扼杀在摇篮里。



  况且看陈鸿远对她的态度,也不像是把五年前那件事放在心上的样子,兴许还有转机呢?

  坏消息:不是她的……



  春天正是不缺口粮的时候,路边随处可见各种各样的野菜,蒲公英马齿苋蕨菜等青黄不接,越往山里去,高大的树木就越多,遮天蔽日,周围环境逐渐变得潮湿又阴沉。

  林秋菊讨厌林稚欣长得比她好看,更讨厌她抢占了这个家里本该属于她的东西,现在看到全家人又围着林稚欣打转,烦都烦死了,话自然也说得难听。

  其实她压根就没记起来他是谁,但是嘴上还是必须这么说的,不然身为邻居还对对方没什么印象,这不是更扯淡吗?

  另一边的宋老太太,可没因为儿子的话乱了心神,专心收拾欺负她外孙女的两个畜生。

  杨秀芝一张脸倏然变得苍白,眸底划过惊恐,陈鸿远不会要揭发她吧?

  见他似乎没意见,何卫东蠢蠢欲动:“那我问问。”

  可谁知道,林稚欣眼睛都没眨一下,脸不红心不跳地说:“外婆说连续吃了几天的素,今天改善一下伙食,就专门和了面摊了鸡蛋香椿饼。”

  林稚欣乱七八糟想着,终于在男人把手收回去之前,将指尖搭了上去。

  她看到他这副模样, 应该会觉得讨厌,并且厌恶他吧?

  有人说话更是刻薄:“谁知道啊,脑子被屎糊了吧?”

  就他这样敷衍的态度,谁还有聊天的欲望?

  她嘴上甜甜哄着他,结果转头就跑回了港城。

  手巾刚在开水里滚过,有些烫手,林稚欣就没有第一时间往脸上放。

  接下来只要等着把林稚欣嫁过去,结婚那天再把弟弟换成哥哥,这事就算成了,哪怕后面林稚欣发现真相,也没有反悔的余地。

  林稚欣吓得一动都不敢动,生怕那只大虫子飞起来越过男人直接跳到她身上,到时候她真是死的心都有了。

  林稚欣眼见没问出什么,也没好意思再继续追问,让他在洋槐树下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椅子上坐会儿,她则转身进屋给他拿水。

  但理想型就在眼前,大黄丫头哪里还管得了那么多,主动将男人按进了绣着鸳鸯戏水的绛红大床中。

  见他一副听不懂人话,还恨不得把自己掐死的可怕样子,林稚欣也来了气,心思一动,抬起脚狠狠踩向他。

  可谁知他反应力惊人,腿才刚抬起来,就被另一只大手给稳稳摁住,动弹不得。

  这年头女人的名声比什么都重要,都害怕婚前和哪个男人扯上关系被人议论,因此大家都默认有些话只能私下说,背着人说,堂而皇之摆在明面上的少之又少,毕竟谁都不敢保证下一个被推上风口浪尖的会不会是自己。

  沉默半晌,马丽娟盯着她问:“你老实说,到底发生什么事了?”

  宋老太太一发话,众人便没再继续刚才的话题,盛饭的盛饭,洗手的洗手,看上去就跟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。

  杨秀芝果然不信,一脸不屑地嗤笑:“帮我?就她?”

  竹溪村村如其名,隐匿于竹林深处,一条溪流潺潺穿村而过,往下是大片错落的梯田,春耕即将结束,地里的庄稼幼苗绿泱泱的,随风摇曳,看得人心情都变好了。

  不过她尚且沉浸在哥哥回来的喜悦里,并没有细思追究,反而笑着追上去问:“我就说最近天气很冷吧,你还不信,非要洗冷水澡,用不用我现在去烧锅热水?”

  八年前的两百元,对于任何一户农村家庭而言都是一笔天文数字,更别说原主父母加起来一共有四百元的抚恤金,在金钱面前,人命似乎都显得微不足道。

  可是不看还好,一看她一直以来堆积的自尊心便瞬间瓦解。

  要知道平时大家下地干活,都是男的女的混在一起干,就算划分了各自的区域,也不会离得太远,有时候热得不行了,上衣那是说脱就脱。

  她要吃细粮,要穿潮流货,要戴手表,娇滴滴的什么活都干不了。陆政然舍不得她受一点儿委屈,放弃躺平,开始努力向上,想为她创造最好的生活。

  马丽娟知道宋学强心疼这个唯一的外甥女,但有些问题就摆在眼前,不得不去面对和解决,于是把他拉到饭桌前坐下,和他讲道理。

  紧接着伸出一只小手,“我叫林稚欣,你呢?”

  “啊?”媒婆一时怔住了。

  林稚欣闻言,悄悄提起衣领放到鼻尖闻了闻,她早上出门的时候淋了点儿雨,又坐了驴车,爬了那么久的山,要说完全没有味道肯定是不可能的,但是也没有到熏着别人的程度吧?

  是谁呢,好难猜啊[问号]

  打招呼的话, 在看到对方的一瞬间, 又吞回了肚子里。

  穿到逃亡路上的林稚欣:人麻了!

  宋国伟边嚼边说:“对啊,估计这几天是看不见刘二胜那个王八蛋了,你以后来送饭也不用担心碰见他。”

  要是不拿回来,谁知道他会干出什么事来?

第7章 阿远哥哥 宽厚大手能把她腰掐断

  林稚欣也是真的不稀罕,杨秀芝追出来想跟她道谢或许是有那么一丝真心。

  林海军嗷嗷直叫,“刚才跑得太急,一不小心闪到腰了。”



  “嘶~”

  人堆立马变得嘈杂起来,不知道是谁嘀咕了句:“不会是被山鬼拖走了吧?”

  男人掌心的温度灼热,林稚欣亦步亦趋跟着,不动声色打量着他的背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