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文谦自然注意到了林稚欣在看陈鸿远的眼色,眉头顿时皱了一下。

  一个和陈鸿远一起去找村长和大队长商量办酒席的事了。

  他的理由冠冕堂皇,林稚欣就算想拒绝也拒绝不了。



  但是当着马丽娟和何丰田的面,她肯定不能这么说。

  吃完饭,洗漱后,林稚欣拖着疲软的身体倒头就睡,再有意识时,是被黄淑梅叫醒的。

  她正准备顺手把秦文谦也拉上来时,身侧就闪过一个黑影,紧接着一只熟悉的大手就越过她,抢先抓住了秦文谦的胳膊。

  林稚欣抿了抿唇,为了家庭和睦着想,只能这样了。

  林稚欣脸颊的热度随着他一句再温柔不过的“媳妇儿”,逐渐蔓延至耳根和脖颈深处,白里透红的绯色没入藕色的睡裙里。

  是以当她得知小姨要介绍她和陈鸿远相看的时候,才会因为小时候的好感,想着过来见上一面,要是合适,可以先处一段时间对象,后面再考虑结婚的事也不迟。

  只能在心里期盼大队长能大发慈悲,给她安排一些轻松的活,最好还能跟知青一队。

  林稚欣张了张嘴,刚要点破他不轨的心思,脸蛋忽地涨红,嗔道:“你的手往哪钻呢?”

  林稚欣见他神色复杂,隐约猜到了什么,委婉地开口打探道:“我表姐昨天来家里了,你刚才回家的时候见到了吗?”

  “不过你以后可不要轻易说这种毁坏别人名声的闲话,毕竟不是谁都像我这样好说话,到时候要是遇上像孙悦香这种不讲理的泼妇,怕是要被人撕烂嘴巴。”

  林海军都不敢想他们家会死得有多惨。

  “哦。”林稚欣眼睫颤抖得厉害,为了不惹出别的祸事,听话地当木桩子站着没动。

  临走前想到什么,扯了下嘴唇道:“我马上就要回去了,你要是见到薛慧婷,就帮我跟她说一声,这次就不去找她玩了,等去城里那天再见。”

  他这是要帮她洗脚吗?

  他禁不住想,当初是不是就不该草率地应下媒婆介绍的这门亲?

  意识到他想做什么,林稚欣呼吸急促起来,理智告诉她该阻止这份荒唐,可身体却背叛了她,冲破她心底筑起的防线。

  讲究点的会自己带搪瓷杯,但也只能喝大队提供的水,毕竟干活的地方离村子那么远,总不能自己背水来喝,不方便不说,背的水也不见得能坚持到下工。

  更重要的是,他当时对她真的没有那方面的意思,答应她就是耽误了她。

  本想戳破他的假清高,但是话到嘴边,却有些说不出口。



  陈鸿远迫不及待地点头应下。

  其他的事情都可以精打细算,但唯独娶媳妇儿这事必须得大大方方的,所以不管陈鸿远花多少钱,她都表示支持。

  陈鸿远没多想,以为她是一个人害怕,轻微点了点头。

  不然这次回去后,他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有空回来呢,结婚办。证办手续都得要时间,这些日子里难不成她都要在地里泡着?干等着他?

  宋家人眉头一皱。

  啧啧啧,你不愿意,你倒是松手啊。

  木匣子不算特别大,里面装的东西一目了然,一叠整整齐齐分类好的钱票,一块手表,还有一个金项链和手链。



  瞅着他怪异的神色,林稚欣想到了什么,面上划过一抹心虚,咳咳,白天敬茶收红包的时候她当时已经改口叫了夏姨“妈”,但是那是气氛所致,真要私底下叫,多少有些尴尬。

  隔着些许距离,陈鸿远定定凝着她湿漉漉的眼睛,半晌,无奈叹息一声,俯身吻掉氤氲在眼眶周围的湿润,林稚欣睫毛痒得发颤,却忍着没往后躲,由着他温柔作乱。

  林稚欣无语了,递了个眼刀子过去。

  躲在堂屋门后的林稚欣瞅见他们三个人一道进屋,忙不迭将身子往里面藏了藏,随后马不停蹄地躲进了自己的房间,门都没关,就拿起缝补到一半的衣物装模作样地继续缝制。

  这个词太过陌生,也太过危险,林稚欣的指尖不由紧紧攥住袋子,呼吸也在不受控制地逐渐加快。

  听到这句话,秦文谦再难维持冷静,忍不住冲上前去揪住他的衣领,咬牙道:“陈鸿远!你知不知道你随便说这种话,会毁掉一个女同志的名声?”

  稍一用力, 他便轻而易举将她的左脚抬起, 随后动手替她脱下皮鞋和袜子, 动作行云流水, 丝毫不给林稚欣反抗拒绝的余地。

  陈鸿远垂眸迎上她关心的目光,眉峰不可控制地往下压了压。



  林稚欣纠结了好半天,其实往后挪个三四天就差不多了,但是陈鸿远不可能在村里待那么久,他刚刚入职不久,期间不管是请假还是旷工都不现实。

  主打一个人不要脸天下无敌。

  宋学强忍不住骂道:“你这婆娘怎么这么不要脸?”

  她当时摸得有多爽,现在都得还回去。

  要知道夏巧云当初被陈少峰带回他们村的时候,穿着打扮洋气得很,一看就是城里有钱人家娇生惯养长大的有钱小姐。

  在他的掌心摁住她小腿的那一瞬间,林稚欣下意识缩了缩脚背,避开他指尖的触碰,不好意思地挽了挽耳边的碎发,掩饰颊边樱花般的绯红,哑声道:“我自己来吧。”

  林稚欣脚步一顿,声音没什么温度地说:“嗯,刚扫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