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当时面临的窘境,夏巧云叹了口气,好在就算再难,都已经熬过来了。

  他的理由冠冕堂皇,林稚欣就算想拒绝也拒绝不了。

  换位思考,她要是抓包到对象被异性撬墙角,第一反应便是怀疑他的忠诚度。

  宋国刚是宋老太太喊来帮她做农活的, 他呢?好端端的来做什么?

  平时一个比一个胆子大,现在真到了议亲的时候,又难免觉得不好意思。

  只不过这年头谁不想吃荤腥?但凡有肉出没的地方,早就被搜刮得差不多了,再往深山里去,又怕野兽出没。

  不知道睡了多久,林稚欣隐约察觉到有人在掀她的被子,紧接着一只大手伸进来。

  “林同志!”

  这年代还不像后世那样剥削打工人,大部分单位都是双休,周末有两天的放假时间。

  陈鸿远表情不变,大方表示:“没事,以后记住我是她对象就行。”

  空旷的山野间,静谧的风夹带着尘土吹拂,吸进嗓子眼里痒痒的。

  停顿几秒,他快速整理好心情,麻利地把这些书规整收好,然后走过去对林稚欣说:“四弟之前就想找你借高中的教材看看,如果你愿意主动借给他,他肯定会很高兴的。”

  忙了一天,天都快黑了。



  毕竟原主需要用尽全力才能摸到高中的门槛,但以宋国刚的实力却是轻轻松松就能考上高中,甚至都有可能不用考,只要他明年升入初二,成绩能够保持稳定,直接保送都有可能。

  两人并肩往回走,林稚欣瞅他一眼:“你最迟什么时候回厂里?”

  闻言,林稚欣撇了撇嘴没再说话,弯下腰去捡地里的杂草,她刚刚挖了一小片,已经积累了一部分,正好可以一起丢了。

  得不到想要的答案,宋国刚心里痒痒,越发确信自己白日里的猜想,语气忍不住放软道:“你就告诉我那个把柄是什么吧,我发誓我不会跟别人说的。”

  七十年代小县城的基础建设实在算不上好,朴素落后,哪怕是最繁华的中心位置,放眼望去,也没有多少高层建筑,基本上都是低矮的楼房,看上去灰蒙蒙的。

  “小心。”

  想清楚这点,汪莉莉不由咽了咽口水,对她说的话哪有不答应的,连忙说自己下次不会了。



  “唔~”



  这对于新婚才两年的夫妻来说压根就不正常,隔壁宋国伟和黄淑梅只比他们晚半年结婚,却几乎每天晚上闹出的动静都不小,一墙之隔,她就算不想听墙角,也不得不听。

  “你说的这些困难我都会尽力去解决,到时候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?”

  这么想着, 彻底松开了手。

  她从他手里接过草帽,然后随手往脑袋上一放。

  每天还有余力,抽出一些时间把在供销社买的布料,按照设计稿裁剪出来做成衣服。

  林稚欣依言照做,可架不住吃瓜群众的好奇心,一个个嘴巴厉害得不行,打趣起即将嫁人的新娘子来是一点都不嘴软,那话是一句比一句糙,纵使脸皮厚如林稚欣耳根子也烫。

  陈鸿远下颌绷得紧紧的,过了会儿才说:“嗯,见到了。”

  就是没有腰线,宽宽大大的,但是买回去后自己修改一下,也费不了多少功夫。

  因为要做的衣服比较多,所以她把原主留下的布票都拿了出来,问售货员可以买多大尺寸的布之后,又重新在心里规划了一遍,才开始选款式。

  林稚欣本来都想收拾东西走了,看他都急得把活交给自己了,面上流露出两分惊愕,“大队长,不是我不想,关键是我不知道村长家在哪儿啊。”

  他明天才收假回学校,今天家里人都去上工了,本来该他和林稚欣两个人一起干家里的杂活,比如喂鸡铲屎,给自留地里浇水施粪什么的。

  二人隔空对视了一眼,又心照不宣地火速分开,脸上都流露出几分显而易见的羞臊。

  “谢谢秦知青。”

  林稚欣还是第一次参加这个年代的大会,难免觉得新鲜,可时间一长,就觉得分外枯燥,但是因为氛围紧张,就算有瞌睡也睡不着,脑袋稍微往下耷拉一下,就又被掌声给吵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