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越臭着脸走了几步，然后不情不愿地转过了脸。

　　系统抱有侥幸地问她：“你之前许的愿望是什么？”

　　正因为如此，他甚至不被允许进入魔域。

　　一只白玉纤细的手悄无声息地搭上了燕越的肩膀，一缕冰凉柔顺的发丝贴在了燕越的脖颈，接着是道甜得让人发腻的声音：　“师弟，聊什么呢？”

　　一是自己本就为了他才受的伤，他救自己理所当然。

　　“谢谢。”沈惊春找了个瓶子将鲜花插进去，她转身问他，“还有什么事吗？”

　　沈惊春不解其意，待她看清不知何时爬上他臂弯的一条黑蛇，她瞳孔骤缩，伸手去摸自己的怀中，香囊已是不见了。

　　“唔。”燕越低喘着气，闷哼声不似痛苦，反倒是极致的愉悦，他喉结滚动，喟叹声挠人心痒。

　　他喉结滚动，耳朵通红，呼吸也紊乱了。

　　“是摄音铃啊。”沈惊春打量着手摇铃。

　　刚才还怒火中烧的长老们顿时熄了火，如今修真界不比从前，与魔界只算是旗鼓相当，若是两军交战，修真界又要损耗元气。

　　见燕越不吃她的挑衅，沈惊春只好另辟蹊径干扰燕越，她从腰间取下了通讯石，紧接着单手作诀将声音传入通讯石。

　　“跟着你？”沈惊春故作惊讶，她捂住唇，演技尤为夸张，她啧啧了几声，“燕越，许久没见，你怎得越发自作多情了？我可不是跟着你来的。”

　　长无绝兮终古。”

　　她们张着嘴却无法说话，眼泪顺着脸颊滴落，最后互相搀扶着深深鞠了一躬。

　　“既然你这么自信，就看看我和你的区别吧。”

　　见沈惊春有所动摇，燕越难忍激动，唇瓣轻微地颤动。

　　闻息迟的手指微动，重复了一遍她的话：“狗？”

　　燕越蹑手蹑脚地坐在沈惊春身旁，因为难捺激动的心情，心脏跳得格外快。

　　“对。”虽然燕越这么说,但他还忍不住紧张,扶着木桶的手无意识地攥紧，他硬着头皮点了头。

　　沈惊春说到口干舌燥，她自己都快被恶心吐了。

　　正派一向是凛然正气的，但沈惊春像个例外，行事从来随心，邪性得很。

　　看他这么难受，沈惊春罕见地有些愧疚，为数不多的良心隐隐作痛。

　　一阵阴风忽然刮过，艳丽的红色占满了村民们的视野，是被村民们害死的女鬼们。

　　沈惊春和小狗玩得欢乐，头顶突然传来燕越不悦的声音。

　　“我们......接下来要做什么？”他莫名显得几分扭捏，连语气都是柔和的，听得沈惊春直起鸡皮疙瘩——要知道以前可只有沈惊春让人起鸡皮疙瘩的份啊。

　　先答应沈惊春的要求，到时候他得到了想要的，再丢下沈惊春离开就行了。

　　他们修士平时用的都是灵石，但凡间用的货币是银币和纸钞，与灵石并不流通，沈惊春总共身家也只有一万银币。

　　如他所想的那样，沈惊春扬起了长剑，但长剑当着他的面变成了鞭子。

　　在这一刻，沈惊春爆发出毕生的演技，忍着恶心对宿敌说出平生最肉麻的话：“有一句话，我其实一直都很想和你说。”

　　他甚至微笑地和苏容打招呼，正常地像个普通的凡间少年。

　　燕越先是一愣，接着脸色陡然变差，猛然抽出被子。

　　“五十万。”船家坐在板凳上，手上的蒲扇不停扇着风，今日实在太晒了。

第12章

　　闻息迟伸手从黑蛇口中接过香囊，却并没有急着打开，而是居高临下地看着沈惊春，目光中竟然掺杂着一丝怜悯：“你为他牺牲这么多，那就让你看看他值不值得你付出吧。”

　　“我明明看到你是一个人上楼的。”他抱着臂居高临下地看着两人，眼里是讥讽和玩味，“如果他是你的情郎，你为什么不和他一起上楼？”

　　切，几年不见比以前还凶。

　　漫天的黑云遮挡了天空，雨势滂沱，顺着歪斜的甲板流淌。

　　还未到起轿的时辰，沈惊春属实无聊，她眼珠一转，戏精上身。

　　“别说话，有人过来了。”沈惊春压低声音，浑身紧绷，双眼警惕地盯着被风吹动的帘子。

　　桌子被沈惊春一剑砍成两半，沈惊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修罗剑指着他的脖颈，她用同样轻蔑的语气回敬：“像你这样的垃圾，也配留在这个队伍里？”

　　密林中只能听见不明的窸窣声，似是虫鸣鸟啾，在幽静的夜晚中显得格外诡异惊悚。

　　“莫吵，莫吵。”

　　沈惊春随手将一颗葡萄抛进嘴里，总归不关自己的事。

　　“啊。”一声娇俏的惊叫酥人心脾。

　　“当然不怕。”他轻声说，“你不是说我是你的狗吗？作为狗，照顾好主人是我的义务。”

　　“哎呀，被发现了。”沈惊春瞬间收起哭腔，她遗憾地放下抹泪的手，没正经地对他笑着。

　　露水滑落叶尖，坠入湖泊，激起微小的涟漪，粉嫩的花瓣飘落，顺着水流向下。

　　这是一个狼妖，一个被贩卖的妖奴。

　　“来了。”燕越以为是店小二来送茶水，他按了按酸痛的脖颈，去开了门。

　　“恐怕不止小伤那么简单吧？”沈惊春声音缥缈，似是从幽远空谷传来般。

　　婚轿只有一座，堪堪容下两人。

　　沈惊春早已明白，从头到尾闻息迟真正想杀的人不是燕越，而是自己。

　　窗外黑云团团，明月高悬，清寒的月光洒在林间，成了微弱却唯一的光源。